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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0 - 2009-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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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有人遭暗算受傷,事出突然,他長子我年屆三十的堂兄一時間慌了手腳,族人只識得哭天號日發誓要報仇,但又怎樣,仇人的刑責還未清算,倒先擔上個復仇嫌疑,出來混的人,開口閉口都要講究時運高。
有時候,一宗意外可抵除掉人身上多年的社會歷練,退化到零,我堂兄的第一反應完全抓不住重點。待我父親趕到現場,事情一件件處理,才算攘外安內。
好像我自小到大,父母均在扮演這種角色。而且毫無二話,不念功不計較。
但近來他們少有地發感歎,回想曾經的傾注,是希望親族凝聚,好好成事。如今越見得四散。何況,下一代人煙稀少,不大思進取,真正遇事,底下明白沒個主心骨。
我很想證實這個下一代的指望是不是說我。不單只因兩個星期前這樁意外的刺激,令人頓覺上輩人老得快,後生卻離獨當一面十萬八千里,撐不起場面。
後來想想,還是作罷,有些事情暫且不會改變。家族責任感之於我只是個虛無的字眼。是,我根本沒有家族觀念。
偶爾自個兒念及那位遠走高飛的長輩,今時今日的名望已經是平常人不可及。他跟我家族有何關係?幾乎被遺忘。倘若有一日族人去敲他門,甚至他會奇怪,到底什麽事?無事不登三寶殿。因我就是這麼想的,推己及人,再平常不過。
遇到事,多半在人後悄悄替自己的私心與自護歎息,但這沒錯。
部門分批出遊,我推託不去,竟然輕易就同意了。於是留下來代班,當然,直播的小狀況仍然避免不了。我已經沒法介意,存一個僥倖想法,處理得多自然熟。即是當一個熟手工來看待。
幾日前新聞部來拍採訪,隨行一個實習生是我中學同學,一看見我感慨得直自言自語,連說我令人羡慕,這份工很難才得到。我對著她用力搖頭,笑得苦澀,我知一個人如果活在一處時時覺得不對勁的處境中,維持不了長久。
還在不停地追不停地找,恍惚間路更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