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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尊呢? - 2008-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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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Evonne一起lunch,Evonne來遲,落座之前先使勁地捏捏我的手腕,這是我們的方式。
其實我們是三缺一,香香在廣州。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3個人的約會變成5人,2男3女,有趣的是那兩個男的,眼睛只會盯著他們的女人看,不怎么說話來著。等到我們小女子這邊廂海闊天高論完了狗熊,我兩個女朋友才懶洋洋的支使一邊呆著的男友說,快,拍照呢。於是閃光燈大作。
Evonne看上去好很多了,幾個月前她在沙田的小家裡抱著電話跟我嗚哇嗚哇地說,我顛在小巴地鐵裡一句一句地聽,都在說她,末了又笑又嘆,轉眼她已在香港呆了兩年,書念到一半未有著落,要考很多很多的試,等visa,見不到男朋友。她說ying,我真的不想出去,我不想和他分開。然後嗚咽至潰不成聲。我回到住處,電話始終跟在手上。沒有話可安慰,只當一頓靜默的陪伴。生活給我們出難題,眼下我們想見一面還約不齊,她是個要上學的人,又體恤我自動摸上門去陪她擠十幾平米的小屋,畢竟留不長,忍不住互罵白白講掉電話錢。可是電話一通就舍不得掛,我原來還不能適應各自飛那么灑脫的說法。
她從香港回來大半年,一直沒閒著,明年初又要飛走了。上個月學車出了小意外,待到走動恢復自如了才告訴我,她說不想讓你們擔心,而事實上紛沓的近憂遠慮永遠消解不完,如何脫身,恐怕只在一丁點傾訴之間。
很奇怪的,幾個相熟的女朋友最近不約而同遭遇了感情危機,挖我出來,無非是爲了條分縷析。
於是我看到她很詳盡地複述他們的對話爭吵,時間及事件的先後順序, 驚覺女人的思維有那麼微妙相像之處,結果她紅了眼睛眼淚掉下來,我嘆息了心酸不已。
原本我很看好Evonne和Ven,算命師說他們的姻緣前世注定,這聽上去是荒謬的話,可是眼見兩個小孩四年前是怎樣離奇的相遇,衝破重重困難阻礙地要在一起,交換日記一整年,Ven風雨無阻地每日來接她放學;Evonne這兩年拒絕了所有的追求者,分隔兩年仍然沒有變心,我們都看著。幾乎可以結婚,那曾經是他們認真談論的事情。在四年後今天,Evonne媽媽終於鬆口愿意“相信這個男生一次,相信他是認真的”。Evonne哭著說,她不知道,堅持是否已經到了極限,他們這幾月開始爭吵。原因是Ven要過他自己的生活。過去兩年,往後又三年,況且唸的是藝術系,誘惑眾多,他不可能等。Ven的父母聽悉兒子居然提分手,將他大罵一頓,回過頭替他給他們認定的未來兒媳賠罪,說大人曉得你們倆是最合適的,一定不要放棄啊。
Evonne問我,是不是真的應該放開他了?算命的說我將會事業有成然而婚姻不順,她說爲什麽我們想要的理想生活最終總會事與愿違。我被她的宿命感逗笑,安慰說,親愛的,命運一連串的密碼哪裡是能夠完全破解的呢。不要介意了。她說我根本放不下,我付出了好多年的真心,一開始我很自信,想無論怎樣我都吃定他,跑不了。怎料今天我卻要低聲下氣地順從他不吵不鬧。
我大笑,沒錯,小魔怪開始抬頭了。
是啊,當初一小毛頭,衣著奇劣,幫手替他置裝,真是一手打扮出來的英俊少年。連他媽媽都勸我,勿寵過了頭。
Evonne想想又說,我怎麼甘心呢,一個男人培養至今,拱手送別的女人。開玩笑。
這是大部分女人的心酸,親手塑造一個男人成為自己的perfect man,用盡心血越愛越卑微,卻發現那個男人漸漸怠慢了自己,是不是厭倦也好,見異思遷也罷,落得失敗下場是因為女人處處為他設想之餘,失去了自己。所以我說妳去跟他吵,一味遷就挽不回什麽,也不可能逼他反省。她說我做不到這麼灑脫,委屈到死也寧願聽他沒好氣的罵我猜疑放肆。
我表示不敢茍同,那就是妳自作自受咯。她滿腹委屈:難道多年的感情及不上他近身一個小妖精?
也許大部分的人都一樣有私心,想要自己成為被塑造被培養的那一個。如果這種結局無一例外指向了辜負,似乎付出的一方回頭的幾率是零,因為傷透了心。同時又可以預見,這絕對是一筆連環債,負債的等著有一天去另外的人身上償還。所以說,一個好的年輕女人背後功不可沒的或許是很多個名姓不詳的,女人。如果這般微妙輪回拆解得清,就不必生起那所謂的盲目忌憚了。
幸運的是,太複雜的情形,始終未在真實中惡戰。最放不下的,根本是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