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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礼物 - 2006-08-30

    和我到目前为止,感情最好的女朋友,catherine,性格上有诸多迥异之处,我们“互相容忍”到现在,最最共鸣的一句感受,竟然是在送礼物与收礼物这件事情上。平常送礼物给朋友,自己觉得很快乐。当收到别人送来的礼物时,不仅会“照单全收”,并且会深深感觉到自己身在一个被宠爱的包围圈中。摊开来说,要的就是一份被宠爱的feeling。所以这么简单的法则在我们俩之间通用。她给我买加拿大女孩儿热捧的日本衫,我替她挑舒服简单的DKNY黑色棉Tee。这些个乐此不疲早就形成了默契。

    为了维持自己不食人间烟火形象而拒收我的礼物的,我叫他讨厌鬼。

    花心思花时间挑选,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一份极其难得的情意。小时候缺乏自主权,样样事父母做主,偶尔听到一个生人熟友说,不晓得要买什么送耶,还是给钱表示心意吧。那时以为这人真开通,反映不大,横竖我家不吃这套。后来渐发觉有些是取代不了的。那些还一边脑想着用钱摆平一切的,活该去碰钉子。

    我这次匆匆赴会,原因是妈妈一位当年特别要好的表姐妹从美国回港,必须要见。不然也不必这样赶。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呵,这样说或许不妥当,我出生的时候,阿姨专程来看我。只不过我还是个小baby,不认得她。后来她的女儿亦在同年年底出生,不久抱来我们家玩,那时候还住在香港。

    她有两个孩子,幼子一岁时随夫家移民美国,在LA定居。十来年不常回香港的父母家。我母亲曾经去洛杉矶看过她一次,也有三四年了。

    我一直听母亲说表妹如何聪明讨人喜欢,这次却因为当地华人社团的活动而耽误了行程。去之前就很想会会表妹。在我的交往圈中,总不乏社交出众的人儿。而真正令我感兴趣的,则是这个妹妹大学主修心理学,听之亦觉到心里安慰。好比自己未完成有另一人为我补偿。表弟90年出生,还没学语就到了美国,现时长成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国小伙子。和母亲说话都用英文,广东话只可以勉强听出一些,不会认中文字。虽然跟一班上年纪的亲友有语言障碍,但仍然很耐心,很礼貌听人家讲话。不知底细还真会以为他是从Lady first的优良传统中走来的。跟小表弟走在街上,我趋前他趋后,扭眼一看,原来倒回去等三姨婆了。真乖真乖。没有忘记尊老敬老。。。我站在街边突然间对中华文化重拾了信心。脸上,还挂着笑。也许alex是个特类也不要紧呢。他的家庭在他本人身上没找到半点阴影。

    有的ABC不停问至亲,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外形东方,Culture却是西方的。其实这个问题不单阿历,我都有。形式不同而已。

    想至此处便会好奇阿姨是怎样一一回答了他的所有提问,让他得以成长为现在这样身心健全的孩子。

    其实这个世上,不存在武断绝对的正或误。做错了的,随时可推翻重来。

    刚到香港的那个晚上,我们一大群人顾不上maner,手搭在餐台上我几乎是支着脑袋听完了我阿姨的故事。数次听至峰回路转时抑不住激动和她干了一杯又一杯。母亲江湖阅历多,反而笑意微微地听我们叙述发言。冥冥之中总有如斯的联系。比方说,在我和阿姨的第一个孩子都没有出生之前,母亲和她是最要好的表姐妹。好到什么程度呢,各自的亲姐妹都比不上,母亲这边有两个妹妹,阿姨那边有两个姐姐。她们的母亲是胞亲姐妹。这两个小女孩,同样属龙,一个2月生,一个生日在8月份。小学中学即使不住在同一所房子,也会想尽办法聚在一块像过家家似的每天晚上她们都要一起睡。睡觉前说好多好多话,她们那时候还没有想到以后她们的女儿每天晚上也需要对着娃娃公仔说话,说累了才肯睡。她们俩从小都是天赋极好的小孩,上学升学从来就很顺利也用不着家里为她们操心。

    后来她们快毕业的时候,各自确认了自己的感情,分别在同一年结婚。更巧她们的第一个孩子都是女儿。嗯,我现在和讲故事的人对面而坐,心里觉得这十几年的时光不可思议。正如你不来找我,则永远不可能遇见。陌生式的人事茫茫。

    阿姨的二姐,Ann,这么多年来仍旧独身。原因我想不外归结为际遇。是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承担的际遇。她在席间节制地饮酒,身旁坐着穿套装,经常随她出入的女人。我想我不必解释了吧。何况这两人在我心里是这么真诚善良的女子。临走,Ann过去衣帽间,女伴马上推开椅子站起来说,我陪你。Ann点点头。女人的感情,一直有种默默守候相依的成分。疲倦时有人拥抱你。总比下了班离开中环一直是一个人来得暖。

    阿姨眼望Ann及女伴的背影,缓缓聊起往事。

    母亲其实都知道了,仍愿意再听一遍。有时倾诉,不光为了说给别的人听,亦是为了提醒自己过去的还未过去。

    但每一次problem,阿姨处理得漂亮。当初她到美国,用学生身份,没多久中止学业,和她修读的建筑工程彻底画句号。送孩子上幼稚园。和当地人合作开发艺沙龙。跟以前熟悉的完全没关联。但她不怕从零开始,反而觉得是乐趣。硬是将生意送上了轨道。初期在几地奔波,家人和她聚少离多。不敢对香港家里说出实情,只说还在念书。编了5678个借口。哄得家人放心得很。

    有段时间怀疑自己真正爱的,不是婚姻中的那个人。阿姨一向坦率,遂与前夫和平分手。儿女留在她身边。那时候,生意逐渐稳定了点,她也全职任发艺师,名字刚刚在圈内散播开去。谈至工作,阿姨兴高采烈,我知那是她最看重的一部分。她指着我妈妈向我说道,多得你妈咪,当时听了我的主意全盘支持我。原来上一个女朋友已经分开了。现在阿姨有个很宠爱她的男友,母亲认识。

    整晚妈妈没有说太多话,任由我倾听提问,时不时还会调侃她俩。

    事后更加觉得母亲用意深。

    抖落几分陈年往事,其实远远不止,背后要我明白凡是遇上人生重大转折,如何寻求支撑,亦可清楚望到,其实人且不论是否脆弱,总需要一点鼓励。

    我始终认定,感情,是人生中之馈赠。

    ps 阿姨独特的美式作风把我们统统醉倒了。拥抱。。。是夜我沿九龙城外围一直走,好看但不好使的细跟凉鞋勒痛了我的小脚跟,跌跌撞撞冲进一家店,买了orange颜色的人字凉拖赶紧换上。阿姨看着凉拖别致,自己也买了一对。隔天我们去又一城,citysuper的新店,几乎我买什么,阿姨就买什么,倒不是跟风没这个必要,或许是我们步调太一致了呢。她的女儿没能一起来香港,于是乎我就变成了替代女儿。聊天帮忙出点子(鸡毛蒜皮类)。只要想起她和mum从前是那么好,一切也不足为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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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oto,一式两份。从珠海回到家里,包里硕果仅存的几件,除了手机,其他的阿姨也有一模一样的。cybele太爱这只小猪了。。。准确地说,是两只小猪,一对。黑的更可爱~

  • 早安香港 - 2006-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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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跟朋友入老区,寻访一家老店,门面斑驳不堪,对门连着工场,大汗淋漓的工人不时走来走去,正式招呼食客的大厅空落的只得我们一行人。而那个生意佬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冷清,也不去招呼你。随意的看,抬起头,屋檐上仅存的这盏灯听说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风头无两。

    收回眼光和他的微笑相遇,只听得轻轻说,cybele,这是百年老店。

    我的怀旧心一霎那穿过遮挡着对面马路人来人往的屏风,我想找到那一年行走在这条街上的少年。

  • 情深 - 200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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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ng karwai

    我一直都相信,追随自己直到终结的,是情执,放不下的情执。
    比方说固定的喜好,被打上招牌的扮相,最常见的一种表情。手到拿来。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先知,要不着痕迹如风吹水,一圈一圈的化开在人心里。只有当自己深切了解到,想要得究竟是什么,呈现出来的,才是一个贴近真实的自己。

    很容易便放弃的人是不会可爱的。一个时时与周围甚至自己打和妥协的人,生得面目模糊,别人也懒去打量你两眼。

    但有些时候都要留下空位给一个人。
    好久不看电视,忽一打开,那个习惯了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出现在康城影展,走上红地毯向无数支持者挥手。他那令法国佬倾倒的电影,为他带来一枚法兰西骑士勋章。记者问,最想和谁一起分享?
    太太。他答。

    2006-5

    ps 整理高三一年上交的语文课作业,有关作文素材搜集的部分,大多被我写成如上的小感,时过境迁再回看,可见我有多么负气在与语文老师作对。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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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转自我看过的英文报道。奶茶说,当我唱得不好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还是个演员;当我演得不好的时候,我安慰自己说我还会写作。

     

    cybele觉得自己的语言失去闪亮的时候,唯有选择唱歌或者画画了。

  • 無心向學計半日。更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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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充滿了……一詞以蔽之,傲慢與偏見。

    某天我很感慨。痛說變形的社會(一說是心靈)秩序,逼著父親聽。

    (簡略開頭之啰嗦) 

    女:你有無發覺所有的事情均在奴役中,趕生趕死,結果出來一堆粗淺無用的東西。

    父:此言差矣,非能一滴不漏地將時間全部花在偉大的事業上。

    女:你說我們必須附庸于粗淺!?

    父:實情是如此,倘使一蹴而就,跨粗淺之上的功力你何以強求?

    女:我覺得那需要時間的長度。

    父:看各人的修為。

    女:如果硬要一個確切數,我認為是職業生涯二十年以後。 

    父:別擔心。化境不是奇跡的代名詞,專心就好了。

    女: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