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流水帳。

    今天開OT,做多半日,中午十二點寫好新聞稿發過去,顛顛地回家了。

    這星期狀況頻頻,週一拖了好久的試音總算執行了,我想聽的醜話不見誰出聲,交代每天讀報紙,至少連續一個月,再來攻氣息,我昏掉。更雷的事在週三中午到來,帶我操作設備的女播病倒,頭兒隨手一指,就叫我去頂了。於是週四上午有兩個鐘頭出現了一把無比業餘的女聲在丟人現耳。我才知道原來我說話是很低沉的。yy倒是很開心,說剛來就上節目不容易呀。是不容易,機會總是大把大把的在後頭,我不緊張,別丟人至是point。

    每個人都很疑惑:念英文的?這麼小?爲什麽要來這裡?

    所以說世面是要見的,眼界是重要的,須知海外的好一些二十出頭小年輕做起事情像模像樣,根本不稀奇。何況我到這兒來干的全是瑣碎活,接電話打字跑腿做回訪剪錄音,接人送人,代班等等,我不介意,因為我知道我的長進是從哪裡來。

    週四下午出採訪,在職院的招聘會溜達,逮住一群學生就問,看女孩子們臉上憂憂茫茫的樣子,問她們找工作的情形,對薪水的期望值是多少,非常慘澹。還有她們在禮堂裏不停地拍手鼓掌讓我愕然,臺上有份說話的人的社會地位和滿口的場面話都是我最不屑的。而學校沒有把自由和獨立的精神灌給他們,真是扯皮透了。這三個星期老在自稱記者,到現在很順溜了。只不過還不會講好聽的話,跟那些政治動物拉扯,覺得沒必要所有人都學得一個模樣。

    我想我做新聞的好處,就是更加乾脆直接了。一個個電話錄音採訪,越來越多的提問像泡泡一樣發酵。小世界裡的人際我無心顧及,週五穿了格子短裙,馬上有女同事說,哎呀,妳穿短裙幾好啊,妳太小了,長裙對妳太成熟了。說話的是個兩歲半小孩的媽,其實也是80後一枚。平時我走動多,幾乎可以指認“那個穿長裙的女的”。另外兩個頻道的人,托yy給我講解,認不足三分之一。僅僅在直播間迎頭打個招呼,別人卻統統知道我。以一當百。

    連續兩個週五去了S大的789Lunch,港式風格,連waiter也是說廣東話的,大學好像是一個我不可能再回去的地方,情深又緣淺。遇見清瘦乾淨的學生在旁邊喃喃細語,手拿了一本漂亮而無用的時尚雜誌閑閑翻著。突然明白,這選擇已在我決定邁出第一步悄悄成形。

    有再多想法,沒有真刀實槍磨一磨,不成事。

    還沒什麼特別好的消息,但也沒什麼不好。

    我想知道,日日以長裙示人說話細聲細氣的在下,我能不能比想像的更耐挫更堅韌。

     

     

     

     

     

     

     

  • 沒有太大的心得,每天早7晚7,周圍人輪流感冒,週四晚直播一結束,組裡四個女孩子很殘很疲倦。

    週五晚的前半場剩我一個人在導播間應付洶湧的熱線電話,接完了仰著腦袋在轉椅上發呆;我知道所有人都恨不得我快點上手速來分活兒幹,又巴不得我學不會,好差遣多一陣子,然而我還是花了兩週時間,做熟了。就兩個星期,我靠我還能再快點嘛。

    這四個女孩子中,兩個83,一個84,還有一枚87,因而極度介意年齡差。

    只有一人是嫁了,另外三個單身,抱怨全天候無休的工作作息,怎麼談戀愛。

     

    我同事yy說,以後生小孩取乳名,女兒就叫丫妞,兒子就叫波仔。哄堂大笑。我好像看到兩隻肉團團的小動物形象,非常愛。

    我問她,打算啥時候生。她想了想,過兩年吧。

    兩年,此刻對我是漫長的延挨。

    胸無大志的話,三五年後已經是孩子他媽,也沒有什麽差池。

    感歎一下,今天翻看07年旅行途中的照片,原來我最好看的時期,曾經出現過。

    人生最難忘懷的遇合在一個非常尷尬的時期裡來臨的,因為那時候難看難堪,覺得自己不配,擰巴至極。

    無知而無畏,聽上去是越混越回去的幼稚說法,如今若還能這樣舒坦,我情願。

    妳看,聰明走錯了經絡,下場很慘。

     

     

     

     

  • 第005 - 2009-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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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內痛哭兩次,無故眼紅紅數次。

    應該是不開心的明示。

    他問妳怎麼了。是不是不順心。

    認真的想,是從沒這回事的。

    此刻看來,或許在旁人眼裡不乏,躊躇滿志,又趾高氣揚。

    每天都著高跟鞋戴了長耳環去上班,聽到同事嘖嘖聲,越加難過,這份好看放錯了地方。

    現時的出拔,是以往日千錯萬錯作為鋪墊,作為前提,作為代價的。

    心中悽惶。

    週五的傍晚,收工時送了嘉賓出來,自己繞過廣告部,那條通道很長很靜,熄燈鎖門後獨個人穿過此,回音一下下敲在耳際。

    喃喃的只這一句,我知是我做錯。

    多年來終於承認。

     

     

  • 原来我的软肋还挺多的。

    今天见到他们那些人,虽然都笑嘻嘻的,及故人相见,时空错乱之感非常浓。

    私人礼节的拜见,当然是晚辈自称,但想未多时就要循例呼名衔。罢,从前一人独闯江湖,不也如此?现今反倒生出一两分胆怯:为了今天的风太凉,我又着长裙,低领开衫,益发像在模仿她。

    现在是逐渐沉默,除了那正偏掌门人带了嘲弄语气赞我的历史,杀他们自己的威风。我什么也不说,心里早有笃定的一套打算,乃至飘絮纷扰暂搁一边,不远处的孩儿们嬉闹着来看新同事,这个小世界,差了两三年,我又回来了。明明是新生活,可旧日的惆怅和约略的不屑仍旧在。

    活地亚伦电影里欧洲灵魂的意思是,悲剧、浪漫、自由。

    在她的身边我彷佛看到了一切可能。而后慢慢褪去,如海水的涌动,融入无形之中。

    这条路走成了这个样子,非我本意,然似乎不得不,先如此。

    想起来的时候,心刺痛,脸上有微笑。谈笑如常。

     

    往事不可追,大抵是我最彻底的一根软肋。

     

     

  • 精诚所至,幻象叠生。

    潜意识中我一直跟不上她的节奏,躁急的往前奔跑,盲目乱撞,终于到达我们约定的station,人潮汹涌至渐渐散去,沉入深无底的迷茫。我突然觉得,走来的一路上所经过的那些事,非常陌生了。

    梦还没有完我就醒了。我猜得到往后的情节,所以仅有的遏制的办法就让它不要,尘埃落定。

    好歹留个念想。

     

    至前日,她连续72小时没睡了,抱怨也是带着笑的。我没告诉她,在北京的那几日,我最想的是她。

     

  • 第002 - 2009-04-04

    这一阵子收到非常多溢美之词,直把人捧上天。我从来没有捧人的本事,我只会把我自认为最看重的东西无限放大,压倒性的抹掉其他缺陷。

    这东西,可以是性格、品质、能力、天赋等等的。

    可惜我已经不再是十八二十二的少女心,所以这一类的轰炸只能使我志得意满,不能使我受骗上钩,啊哈哈哈。

    我太得意了,所以昨天晚上在parkson迎头就和人撞了。

    留下了一个乐过头的尾巴。

     ...
  • 最近……眼睛累得一塌糊涂。很多東西在進行時,要看要寫要改要談要動腦,在履行一個承諾。

    我相信我會比我自認的做得好一些。

    昨晚躺在床上,眼睛酸得沒辦法即刻昏睡過去,於是想到了這裡。

    我用心不虛假的記錄我過去的,還有即將到來的生活。

    既然這樣坦蕩,無謂爲了一些小挫折全盤否認掉那個被自己的文字一筆一筆塑造起來的小孩。

    今後這裡會寫成段落式的Post,日記或者長文章會慢慢整理到另一邊的blog去。開心網很不錯,讓我寫了大半年的記錄,但是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回到Blog,以不再矯情,更加隨心的面目,記我所行所想。恢復它“象牙塔”的分內事。

    看看,能不能寫滿一千則。

     

     

  • 昨天和Evonne一起lunch,Evonne來遲,落座之前先使勁地捏捏我的手腕,這是我們的方式。

    其實我們是三缺一,香香在廣州。忘了從什麽時候開始,3個人的約會變成5人,2男3女,有趣的是那兩個男的,眼睛只會盯著他們的女人看,不怎么說話來著。等到我們小女子這邊廂海闊天高論完了狗熊,我兩個女朋友才懶洋洋的支使一邊呆著的男友說,快,拍照呢。於是閃光燈大作。

    Evonne看上去好很多了,幾個月前她在沙田的小家裡抱著電話跟我嗚哇嗚哇地說,我顛在小巴地鐵裡一句一句地聽,都在說她,末了又笑又嘆,轉眼她已在香港呆了兩年,書念到一半未有著落,要考很多很多的試,等visa,見不到男朋友。她說ying,我真的不想出去,我不想和他分開。然後嗚咽至潰不成聲。我回到住處,電話始終跟在手上。沒有話可安慰,只當一頓靜默的陪伴。生活給我們出難題,眼下我們想見一面還約不齊,她是個要上學的人,又體恤我自動摸上門去陪她擠十幾平米的小屋,畢竟留不長,忍不住互罵白白講掉電話錢。可是電話一通就舍不得掛,我原來還不能適應各自飛那么灑脫的說法。

    她從香港回來大半年,一直沒閒著,明年初又要飛走了。上個月學車出了小意外,待到走動恢復自如了才告訴我,她說不想讓你們擔心,而事實上紛沓的近憂遠慮永遠消解不完,如何脫身,恐怕只在一丁點傾訴之間。

    很奇怪的,幾個相熟的女朋友最近不約而同遭遇了感情危機,挖我出來,無非是爲了條分縷析。

    於是我看到她很詳盡地複述他們的對話爭吵,時間及事件的先後順序, 驚覺女人的思維有那麼微妙相像之處,結果她紅了眼睛眼淚掉下來,我嘆息了心酸不已。

    原本我很看好Evonne和Ven,算命師說他們的姻緣前世注定,這聽上去是荒謬的話,可是眼見兩個小孩四年前是怎樣離奇的相遇,衝破重重困難阻礙地要在一起,交換日記一整年,Ven風雨無阻地每日來接她放學;Evonne這兩年拒絕了所有的追求者,分隔兩年仍然沒有變心,我們都看著。幾乎可以結婚,那曾經是他們認真談論的事情。在四年後今天,Evonne媽媽終於鬆口愿意“相信這個男生一次,相信他是認真的”。Evonne哭著說,她不知道,堅持是否已經到了極限,他們這幾月開始爭吵。原因是Ven要過他自己的生活。過去兩年,往後又三年,況且唸的是藝術系,誘惑眾多,他不可能等。Ven的父母聽悉兒子居然提分手,將他大罵一頓,回過頭替他給他們認定的未來兒媳賠罪,說大人曉得你們倆是最合適的,一定不要放棄啊。

    Evonne問我,是不是真的應該放開他了?算命的說我將會事業有成然而婚姻不順,她說爲什麽我們想要的理想生活最終總會事與愿違。我被她的宿命感逗笑,安慰說,親愛的,命運一連串的密碼哪裡是能夠完全破解的呢。不要介意了。她說我根本放不下,我付出了好多年的真心,一開始我很自信,想無論怎樣我都吃定他,跑不了。怎料今天我卻要低聲下氣地順從他不吵不鬧。

    我大笑,沒錯,小魔怪開始抬頭了。

    是啊,當初一小毛頭,衣著奇劣,幫手替他置裝,真是一手打扮出來的英俊少年。連他媽媽都勸我,勿寵過了頭。

    Evonne想想又說,我怎麼甘心呢,一個男人培養至今,拱手送別的女人。開玩笑。

    這是大部分女人的心酸,親手塑造一個男人成為自己的perfect man,用盡心血越愛越卑微,卻發現那個男人漸漸怠慢了自己,是不是厭倦也好,見異思遷也罷,落得失敗下場是因為女人處處為他設想之餘,失去了自己。所以我說妳去跟他吵,一味遷就挽不回什麽,也不可能逼他反省。她說我做不到這麼灑脫,委屈到死也寧願聽他沒好氣的罵我猜疑放肆。 

    我表示不敢茍同,那就是妳自作自受咯。她滿腹委屈:難道多年的感情及不上他近身一個小妖精?

    也許大部分的人都一樣有私心,想要自己成為被塑造被培養的那一個。如果這種結局無一例外指向了辜負,似乎付出的一方回頭的幾率是零,因為傷透了心。同時又可以預見,這絕對是一筆連環債,負債的等著有一天去另外的人身上償還。所以說,一個好的年輕女人背後功不可沒的或許是很多個名姓不詳的,女人。如果這般微妙輪回拆解得清,就不必生起那所謂的盲目忌憚了。

    幸運的是,太複雜的情形,始終未在真實中惡戰。最放不下的,根本是自尊。

     

     

  • 清理箱子,把一些碎屑都倒騰出來,準備拎去見見太陽。居然給我摸到了一隻失散快一年的耳環,興奮唏噓一塊兒挾記憶送上門。是對很簡約的銀質耳釘,媽媽在我剛開耳洞那會送的,平常少用,不過去年年底和kat一夥遊蕩珠海深圳廣州的途中都戴著它,回家後就不翼而飛了。剩下的一隻孤伶伶被我收起,這次翻到手配回一對,仿佛雙生兄弟團聚了,一個出外吃苦滿身黝黑,另一個養尊處優,但一定要重新歸隊。

    去年底,我身體還沒有全好,林小姐放假回來,橫下決心要一個人靜悄悄坐六、七個鐘頭的車去珠海找她牽掛的人攤牌,我們徹夜不睡地聊天,放棄去分析什麽,愛與不愛,都需要一場坦誠的交待,猜度設計統統是煎熬。而且我們還年輕,能夠試著用一種無比堅韌的想象力生活未嘗不好。她告訴我她不會委屈求全,只想親自揭開答案。我輕輕地說那就去吧。

    於是半路跟深大的三妹會合,高速大塞車,趕到珠海已經是夜裡十點多。第二天一醒過來,扶著她祖母象徵性轉了幾處就匆忙扎進美容院,出發前吹得天花亂墜,一片孝心帶祖母出巡,結果到達目的地赫然發現根本不是去玩。老人幸好沒責怪,反替我們幾個臭美神扮靚出意見。看得明白二姑娘有點不尋常。

    當夜我掂量了一下,改主意,攬過其中一隻花蝴蝶,說,你們好好玩。雅儀驚異地看著我,我朝她點點頭,小女子吻我臉頰,我在她耳邊低聲說,good luck,要回來隨時給我電話。如此便心領神會地跟司機阿泰走了。住的銀都酒店兩個房間打通,我關上房門回到林老太房間,老太太看見我更吃驚,微微笑,手裡的一本詞彙書已經不打自招。因為這一場,讓老太太以為我是個好學篤定的姑娘。真正擔了虛名呵。

    三妹的男友也在BNU上學,兩個人高中相差一屆,進了大學仍然異地戀著,三妹藉此想把男友介紹給奶奶,她的小朋友亦是精乖孩子,一拍即合。老太太淺睡剛半刻,毫無準備被拉起來見客,寒暄幾句就退場了。三妹的江蘇同學一邊嘖嘖稱奇,廣東人家長真是開明啊。我略略補充說換了任何家長,對靠譜好青年當是沒有偏見的。

    然後四個女生哼哼哈哈,轉述自己的愛情理想。小陳幾次轉頭看我,方才進門已經乖巧地隨三妹叫一聲姐姐好,被我們八卦完,憋了半天先向我提問,吐出來個人名問我認不認識,我一聽就瘋了。故意嘻嘻笑,說似乎風聞過該人。趁機問,你又從何識得啊?小陳馬上興奮起來,告訴說是他高中三年寢室裡的兄弟。同時自來熟的炫耀了他們寢室能人輩出,尚有某某、某某某。也沒想到,我居然認識其中兩個,還是中學廣播站的partner,小陳像中獎一樣地安插在我熟人周圍。S市乾脆改名叫小池塘好了,對面相逢說開了都有可能瞬間變舊識的什麽人。我忍住笑,繼續聽陳同學講下去,并無告知詳情。

    豈料他竟說,哎,妳同某某的眼神真十分相似。我初進來就覺察了。

    我問,是什麽樣的眼神?

    哦是很有才華很浪漫的。

    其餘三個女仔都呆了。

    我笑起來,這種本令人飄飄然的恭維,今時只能引我嘆并不能哄開心。小陳口中的某某人,那哥們自打出生我們就識了,長多大就認識多少年。兩家是老交情,小子他老爸愛跟家父較勁,導致有一段時間完全不能往來。他份人邋遢隨意,但是內心極守本分,跟我是反的,我長了個斯文外殼,卻反叛任性。不過骨子裡面有類同的自負和傲慢。上學的時候,我辦校刊、廣播站;他寫詩,幹社團,出盡風頭。見面也只哼哼幾聲,凈少年意氣。

    這些往事,不打算說更不待誰人理解,到了今天給人如上的第一印象,我非常清楚來龍去脈。

    那晚的吵鬧在凌晨三四點結束,各自打著哈欠道晚安。小陳抱了吉他來,彈唱幾首,還湊合。他們猜我喜歡什麽型的人,亂七八糟的,我收拾收拾,總結一句“事事比我強”丟給他們。二姑娘躺下了眼睛睜著發楞,又是一個失眠夜。洗手間裡捏著我手腕感激我沒追問晚上發生了什麽。我說,不著急,等妳想說的時候自會告訴我。

    兩日廣州都在大學城廣外一帶晃蕩,被岱儀帶去吃飯,流連宿舍。祖母提議返回前一天去光孝寺拜佛,正中下懷。那一天是農曆十五,廟裡香火鼎盛,我們差點兒要給善信的人潮沖散。待一彎入小道擦過寺院圍墻,嘴裡不知不覺唱起《波若波羅密多心經》,那刻我身心自在。跪在神佛前我祈求的不是發達美滿,而是求神佛賜予我勇氣、智慧和靈覺。

    勇氣、智慧和靈覺。

    我知道我是這麼的自顧和貪心。每每運用回望的方式提煉細節,2008快要結束的時候,發現一些事情以我之前根本想象不到的方式浮現,而態度鬆弛了許多,或許就是我真真正正從過往的耽溺跳出來了,獲得心靈成長的一段路程。

     

     


  • 下午原定要到S大聽講演,2點鐘爬起身,望見小山一樣厚的書堆,還是作罷。
     
    煩躁地翻了幾本心理學,交疊著看,脈絡不十分清晰,最後疲倦地扔到一邊去。這些書,重複說著大而化之的道理,實質不盡相同,表達的方法形式有少許差別而已。做人何嘗不是,各各外形穿戴不一樣,到頭來必須面對的始終是一堆人性的弱點。況且就算你聲稱明白,依然在施行中紕漏連連。
     
    我以前有個物理老師總是大聲地呼籲我們不要讀劉墉的書,我以為是酸葡萄心理:甚至名人的訪談也不必看。後來他把話扯白了是“那種非常華麗的道理你全知道了,卻一點兒辦不到”。沒錯,我雖不讀那類文字,人要到了無時無刻都在面對自己軟肋的份上,唯有一條想死的心。 
     
    你很清醒地看到人與人之間充滿了差別,同時還有半輩子都克服不去的幼稚拙劣,虱子一樣咬噬著一個人的完美形象,交多少學費難免會有神仙打瞌睡的時候。挨到某個時間點上,忽然就成形了,是你自己了,不必再小心翼翼(儘管沒有人知道這么多年了還謹慎),光芒四照。
     
    我現在很習慣和一些四、五十歲的人交談,無它,因這些人走過半生,為人處世已自有一套,是穿一身普通至隨意的衣服坐在那裡都無法不讓人注目,後輩們不由自主地先會致意。我比較贊同,生活就是在修煉。必須越過身體之上,留下痕跡,爾後。氣度慢慢就自然而然顯出來了。
     
    待能好好和自己共處,就是進入人生最好的階段,在這個時候,極有可能類似流星雨爆發,瞬間如日中天,然而迅速就滑向衰老。因為青年時代持續的壓抑跟憤怒,縱然催生了動力奮鬥不止,卻也埋下了日後難以預料的潛伏。 致使有些人中年崛起卻不能笑到最後。這是差錯,稱之為命運,垂下眼來接受人活於世幾十年多么渺小。
     
    倘若我還算有點野心,即是拼盡全力延長生命賦予我的那一段好時光,你會說那不過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我就笑,因為你比我年紀大,比較清楚一盞燈燃盡想要長明不息幾乎是夢幻。也告誡我這些年靠意志支撐多於我想象的,我說你需要火,所以追逐一些像已遠離你的東西。我明白它尚未來到,所以寫下來我的期待。將來我老了,可以一笑置之,說我等到它了。那樣心平氣和地終於接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