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2-28聰明快意呵



    伊莎貝拉梁發聲明與豪門劃清界線,是日晚上看到一堆轉發,未免想:咄,又不是愚人節。

    隔天很多報導,連分手費,孩子身價,所遺物產均逐一披露,講得這樣詳盡,太刻意了。莫非背後有高人指點?否則,哪裡來這麼多言之鑿鑿的臆測。

    她是想了結的,不然不會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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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01-30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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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把两个项目延后,人得以脱身,不至于泡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赶工,作哀怨状。

    有的人以为我现如今是过上了理想的生活。不必茫然四顾、不必虑、不必气喘吁吁。

    忙碌不一定带来充实,悠闲也不一定只种下荒芜。

    从前是生活单一化,看本书见个人吃顿饭聊场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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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06-01俗世儿女

    六一快乐~那个狡黠的小孩子,有没有回来?

    清早被鸟叫声吵醒,睁眼,天蒙蒙亮。一下子睡意全消,觉得不外是身心异处,再演变下去,恐成自虐。

    要好好将息自己。这样慎微,也难保绝不出岔子。

    累管累,惊还惊,但总会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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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K,2月11日,值得纪念。因为今天一上午的事情都显得戏剧化。不外乎是快过年的关系。

    自从广州回来后,blog好像被扔掉了一样,积极向围脖发声,终于也有玩腻的一天。那些花花绿绿的念想真指望能被记住麽,不必介意,该忘记的比设想中还要迅速。都是练出来的。

    然后上线收到了我师傅凌晨一点多发来的message:may u c.

    数着日子过的话,五年也许太久,何况说变数重重的人生?但是那些字句却告诉我,有一个固执的小人仍然在灵魂的左边,偶尔跳跳舞,搅动这乏味的生活。如果说生活也有所谓配方,那应该送她一个魔术小姐的名号。

    所以我不出所料地被击中,被放倒。

    追随了这些年,自以为总该具备了掌控的能力,类似于储备,支撑自己单独走下去。结果是她不写,我也不想写了。

    只怕说来说去,均作怨言。那可不妙。总不能因为这点儿暂时的不如意,就显得气急败坏。

    前几天部门同仁吃饭,茅台喝得哗哗的,大小头儿绕桌起哄,挨个要碰杯,连干下去,到我跟前还算比较含蓄,看着手里举的袖珍白酒杯,不免想到了护身符的含义,且是在中国。

    女朋友的妈妈所在的那个阔太圈子,已有流言说我是一个交际花型的人物,在社交场上纵横。然而这种事情一来死无对证,二来行业里的风气早就坏掉了,一点小小的冒头足令无聊人联想至九霄云外,前不搭后的,果真是要押下重本地换来,何苦要规规矩矩地上班,成天“务虚”不止?幸好人亦非故我,还可轻松回应并解嘲道,如今还有人视我像祸害的角色,真是看得起我。

    香儿说,妳一说起工作的事情就换了个样子,像女强人了。

    我说,那只是在妳看来,妳没有见过我赶稿剪片一团糟的时候。说完,又觉得抱怨P啊,不都自找的,傻瓜。

    上次采访一个百岁画家,他的家人说,即使是最落魄潦倒的那几年,他们一家几乎揭不开锅,但是坐在一块总是嘻嘻哈哈的,没有什么忧虑,也从不担心以后会发生什么,有得吃就行。我忽然有些说不上话来,好像这不是符合精英价值观的说法,听惯了太多雄心勃勃的企图心,蕴藉一点的真话反而要半天回过味,知道轻重之别。

    偶尔有惶惶然的时候,也在经历一些心惊的状况,有时候滔滔不绝,继而又很沉默。安慰别人劝解自己说的一句是:亲爱的,不要怕。说起来像呢喃自语。

    亲爱的,不要怕。只有自己能帮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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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12-182009-11-29

    戏样,谜样

    前一周有事回家了一趟,却发现大小事宜均被包办好,我再表态任何也是多余。一种人生至今仍受摆布的感喟笼罩了整周,其后沉默地收拾回广州。

    知道大局已定,反而丧失斗志一般,夜晚不想睡,早晨起身便去图书馆,望着玻璃幕外的树丛发长长的呆。我似乎非常留恋身处的一隅,而对至亲好友一干人等则发不出好声气。我的美女老师C问,妳怎么了?不来上课?我对她说出两个星期后就要告辞,她吃惊,说年底有这么忙吗?果然是精明女。我点点头,她叹口气道:可怜的娃娃。

    鲜有机会跟同龄人相处得久,此行像开眼界长见识,听他们绘声绘色、愤慨、埋怨、甜丝丝,有着这个年龄超越不了的简单、看得开和不顾后果。如此冲冲跌跌却有成熟男女丢失了的明朗磊落。我芳邻是个很好例子。

    饯行将在来临的一周里。女友香儿惧怕流感而抗拒坐近40个站的巴士来见我,她在电话里向我说了新生活的大概,知道她活得向上又滋润。Kat更在中旬买了一只2个月大的爱斯基摩犬,从此升格做狗妈,儿 子初来乍到感染风寒,送院留医了几日,她天天念着狗儿子快快归,好似感情年深日久。我明白她现时着意把感情寄托在小家伙身上,为着上个月听闻她一直恋着的旧人其实有女朋友所受的刺激。当事人之前在Kat面前矢口否认,若非友人踢爆还不知要瞒骗到几时。她打来电话同我倾诉,我这旁观人自身千头万绪,只能见两个并不心狠的人对远距离及现实条件的落差束手无策,反复徘徊甚至进死胡同。

    生活一样要过,面对你不乐见的局面,咬紧牙关越死线,焉能不低头。

    所以尽量尽量嬉笑着走过去。

       Kat和她的狗儿子。

    Ps blog未必会常更新,但会转到围脖说说话,如果你在那里,可以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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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11-12才女的式微

    功课越见紧张。各个项目的tutor不绝提出你操作上的纰漏,上课须厚着脸皮,下了课硬着头皮写功课。

    他们问起以前的主修专业,我索性讲,中文专业。有人的嘴长得更大:“学中文的想出国?”;有人则谨慎地闭嘴,补充说,剑桥有开中国文化专业,可当设法。后半句明显是玩笑。

    生活上懒得换花样。吃惯清雅园二楼的芝士薄饼、云山咖啡屋的招牌三文治,这两处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于是日日照此炮制,直到被人拉出北门外搓一顿大餐,才发觉食量同食欲都减了三四成,问题就出在断没有消瘦这回事叫我备受打击。继之皮肤和脸色都暗淡下去,真要命。难道是广州水土不济?

    抽屉里备有几罐food supplement,从前觉得没这个必要,如今逼迫自己天天吞食几颗小丸,为了月底母亲大人驾临时,不至于误会我在此地吃了什么苦。

    91年出生的小朋友喜欢评论我等衣着,来去差不多是那几句“好老,太成熟啦”。大概是小朋友比较童真童趣,反而令我觉得应该是实话。被揶揄得过火时沉下脸喝道,喂,你们平均年龄少于我四年,长幼之分别忘记。简直是一岁一代沟。

    教写作的W sir找来一首英国民谣,歌词讲一个十五岁的小Loli向邻居示爱,希望可以等她大以便结婚。很不幸那邻居男孩大她七岁,火烧屁股般急着远离故土,这事就黄了。五年后男生返回家乡寻邻家妹,说日夜思念她。岂料物是人非,女孩已为人妻。光是这个套路足使我狂笑,不过看在阿sir蛮当一回事的份上只扑哧笑了几声。小孩儿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害W sir感慨我们经验太丰富,而他的人生经历则将缘分的阴差阳错看做一件非常严肃且伤叹的事情。所以谈不到一块儿,然而我们还是有点点价值。w sir向我们收集寻觅另一半的年龄上限,我旁边的香港女生C扬声说“十五年以内”。她的答案得到十几人的一致通过。但在西方,十年已经是隔了一代,像中国十二年为一轮。可追根究底人的年龄有时只不过是附属物,你要看重它,它便一直在那搅风搅雨,如果撇低它,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香港女生C在与我吃饭时声情并茂地谈论全英班的干将,教语言的不比理论那么空洞,一招一式全是结实真功夫。全英班几位硕士、博士学历的老师均是有料之人,有才学自然吸引到学生倾慕。

    好像C说的,某女和某男的根本区别不在于教职位的高低,而是某男的内涵和风度整体呈现胜于某女,我不敢苟同,因我确定她所讲的那位女师功底很深厚,人是温柔脾性,怎会受歧视。

    C说,男的即是才子……我抢着讲,那女的亦即是才女啦。我故意偏袒女师。

    “不不不不……”她批驳我,啥女人热爱才女这种头衔,要不是生得漂亮,终究要下厨烧饭做家务,一把长头发缠在油烟里面飘都飘不动……

    我很惊讶,她可以有这样的观照,原来才女的名声是被女人的身份破坏掉的,到底是性别问题。

    男人具有才赋便得人艳羡;女人忙着跟现实斗争,琐碎衰老等等无一不悬在头上等候发落。

    那晚我们两个逛市集,让我在地摊上意外淘得《金色笔记》英文本,印刷精良,当然是掘到宝一样地扑上去。返回宿舍连功课都不愿做,自己坐在灯下捧着书读。C见了,称我做“文学少女”。我说假如早一点听到,我会高兴许多。

    现如今还是好自为之罢了,做个有才的美女,比较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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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末似乎有兩天,讓我吃吃睡睡之間就溜走了一天半。

    來了接近一個月,全無娛樂。放學時小孩兒們邀我一齊進城玩,不然就去打機。搖頭說不了。問點解。答曰回去睡睡。

    於是再度被譏笑是老人家。

    但居然上週三心情大好,伴著兩個女仔中午十二點跳上一部計程車,入“賊窩”去也。車還未到目的地,先被路邊一聲凄厲的尖叫嚇住,伸出腦袋看,又是搶劫案,三個人有點發驚,特別是下了車抬頭一望,天橋上大把無所事事的類似流浪漢目光遊離朝大馬路看,而且人多如鼠,真擔心搞不好一頭栽下來,人潮洶涌的程度可害人窒息。但是我身邊兩個女仔喜歡來省站一帶行街,我的天。

    她們對我在那裡很難擇衫的事實渾然不覺,快快樂樂地掃貨到下午,去喝下午茶,忙不迭問爲什麽不喜歡那裡?難道是出於害怕?

    我笑出來,沒錯,下次別來了。

    爲什麽?好一句鍥而不捨。

    沒什麽,也許是我做的虧心事多。

    她們回過味來,咯咯笑。

    我和其中一個香港女仔頗談得來,行街完徑直打車去她爸爸的住處,大人出差去了,我們看碟叫外賣,掐著鐘點趕在看更鎖門前扛著被子回宿舍。

    她告訴我很多她自己的故事,比方十幾歲就背了個包,在新疆玩了一個多月,相當歷險的經歷。去法國玩,從此鄙視她的同鄉香港人。她對中國的感情可能跟曾經有個新疆小夥子救了她的命有關。她做設計一年,覺得辛苦就辭工決定再念書。

    在這裡還遇到另外一個女孩子,和我一樣獨住一個房間,她在我樓下。第一天來,最早認識的不是管理員而是她。那個湖南女生坦率得令人吃驚。讀書的時候學跳舞,畢業後到廣東來,正職做IT,餘暇教國標,去年嫁了英籍畫家,趁移民之前來廣外進修英文。她跳得很好的倫巴和恰恰,人長得玲瓏秀氣。我去她房間聊天,她一邊說話一邊示範手卷菸給我看,拿云呢拿味的菸草湊近我鼻子聞,講她小時候的故事,我聽著都覺得像小說裡面的情節,但現實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對不。將生活演得漂亮,顯然是藝術家比較在行。

    你的過去漂亮與否,離開舊地就知道了。

    我知道我標準很高,代價亦很重。但我或可和過去作別,瀟灑一點,那令我有可能重新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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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11-03越活越回去

    广州今天真正降温了,清早推开窗,寒风扑脸,乖乖穿上秋衣加多件外套,到楼下走出几步,双手似乎可以结层冰那么凉。很难想象前两日还在穿单薄的夏裙和短袖TEE。班上感冒的同伙已经够多了, 气候玩跳跃式上上下下,岂非要小孩儿们更容易中招,咩。

    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非否算得上小孩儿,每天四节大课的进度,挨到傍晚时分,整个人因为听多了鸟语而呈现不太清醒的状态,恍惚地晃荡着去吃饭、回宿舍,之后又匆匆赶去图书馆霸位子,中间对着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没功夫清算,只是自己霎时间就退化,用惯一个套路去应对日常,是这短短几日带来的造化。真不知道是出于懒,还是倦。

    但现实是越发苛刻了,想掩耳盗铃自称年纪小,余地所剩无几了。昨天外教R来上课,同我们瞎扯,他份人最爱谈天说地,从他上周由香港返广州,过深圳海关时被扣查打税一通抱怨说起,直讲到中国的世道无理可说,刚好全英班有一群非常稚嫩不懂事却精力充沛的小孩子,围着这题目喋喋不休。R提到他一个朋友供职于此地市台英文频道,英文好得不得了,当编译每月只得两千余元收入。我们异声惊叹不可能,R便一把拨通电话向他那位朋友求证,当然我们在场的十来个人都听到了。

    我问,那女孩子今年多大?R想了想,22或者23。我脱口而出,太年轻了。

    此话立遭人白眼。年轻吗?指着我旁边一个90后,那么,他就是super young。

    看吧,如今称赞别人年轻,竟然给自己找茬来了。

    年龄问题上,我的标准看来已经落伍。即使是20出头的女孩子,初出校门也分外在意赚钱多寡。班上即有两个毕业生状况仿似,接连找了两份工,都因为酬劳低而谈崩。很受伤似的发现不妙遂决定到国外去拿一个比较高的学历,再返回龙潭打天下。

    每逢听人抱怨媒体薪水微薄又劳碌,我都采取缄默,纵使是一碗辛苦饭,尚且要比拼谁够格咽得下吧。你进得了那道门,做到同行不能及的高度,每一步都阻力重重,行业这一池水实在深不见底,还须提防一不留神蹚了浑水。

    我继续解释——这只是个开始呀。R嘲笑我的脱离实际:两三千块钱,在广州几乎是难以生存的。这便很有必要说说R这个人,在钱的问题上总是很敏感。5年前从加拿大来中国,受雇于省内最高学府Z大,同时打三份兼职的工,全英班即是其中之一。也难怪他爱比较各行业的薪资,因为钱赚得不大容易,在从化那边租了一套小房子,返工需时两个钟头……抱怨房租太贵,消费太高,Z大的学生太笨。既然如此,来中国不过是为了讨生活嘛。被嘲笑之余,偶尔会回敬几句。比起我班上的小孩儿根本算不得什么。虽说我的英文程度办不到像使用中文一样对之滔滔不绝,但我已过了喜好驳斥反观点的阶段,特别是,人生观这种根深蒂固的东西,听完笑笑好了。

    R把我们班称作Burning money的一代,年轻人懒散,管不住,没任何金钱观念,不识得父母的难处……我倒没异议,心受了拨动,反省自己有无恪守孝道,局面是非常令人泄气。我果然是过分清高及理想化,年纪不小却还花着父母的钱大摇大摆将烦扰全抛……自己照照镜子,相当孩子气的神情,当真是越活越回去。嗳。

    话说今天晚上有英国剧团的经典剧在云山会堂公演,我闻风赶到清雅园时,票早已告罄。后天在大学城还有一场演出,赶那么远的路,十分不上算。意味我隔天回不来本部上课,走堂这种事,留给小孩儿们还差不多。

    他们精怪得要命,否则应当学我朋友,在他们提问的时候,先让他们叫我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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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9-08第012

    如果不是短小測試結論說我是亦舒書裡的莫紉玉,我也不會在沉悶的午後找出《波心》來看。

    開頭便差點兒讀不下去——“我也并不是一般的所谓小家碧玉,我自己有房子有车子,有一分很丰厚的固定入息,银行也有一笔定期存款,生活的悠哉优哉,也就是社会上人称的高贵仕女。”

    這種主觀女人,在任何場合免不了惹人嫌。她通常不理會旁人善意的打量,一意孤行到死。

    我昨日在浴室滑了一跤,初覺得應該沒事,上班到中途漸漸吃痛,傍晚收工是踉蹌著回家的。

    只得請假。早上起床即收到財務部門的電話,好日也不會給我一通電話的某女人,偏偏揀我告假天來尋我。

    然後坐著發呆。

    這幾個月因為一些技術上的問題我被擺在完全陌生的平臺上,從零開始,即使時間嗖的過,我神志不清時都誤以為我要就此做下去。

    每天應對數個刁民的詰問居然還會時不時的語塞,電話回訪中的聲線為求親切,柔聲至我聽來發虛。

    這都是資深老道人講我語氣太冷調的緣故。他還補充,不過,這調調適合做新聞。

    與假親切相比,遍地的熱情之聲倒襯出我的另類。和這相提並論的是性格又冷又倔。

    必經之路。我對自己說。

    但是竟也學得容易滿足,容易大笑,對一切小瑕疵小毛病持置之不理的態度,管它呢,反正我做不成完美主義者,也沒有志願要圓滿無缺地渡一生。閉上眼入睡的時候,並無心事害我難眠。

    前幾天問一位老者,很直接問她,妳有沒有發覺,至今的人生60餘年,實在很長?

    她話,是呀。再坦白沒有。

    ——周君说得对,我是很小心。我才二十七岁,人的悲剧是永远有可能活到八十岁。我乐得好好养生。

    看到這兒,我笑作一團。不知何時起我已生這種意識。

    ——我说:“外头有很多热情如火的女子等待着要结识有钱的公子,你到随便哪一间的迪斯科去晃一晃,保证有三车抛媚眼轻骨头跟着你回家。”
       “我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说着笑出来。
        我说:“这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原因。”
        他又不得要领。
        做人不是那么容易的,真正能帮你扬眉吐气的人是你自己,没有别人。就是这么简单。”

    ——“女孩子长年累月地做事,很吃苦的。”周太太又说。
        “真的,”我赞同,“很吃苦。不争呢,变得无能,一争,便成泼妇。”

    或許這兩段硬朗女人的真言牽動到我,誰相信呢,明白是一回事,出到社會實際操作又是另一碼事,爲了不要太快演變成一“潑婦”,不算少吃過虧。

    幾乎可忽略不計的。我總是記得我敬重的師傅說,妳這種型,在外邊易受人欺負。

    她是我偶像,絕對的強勢,日常又那麼柔和。我發誓要學她。

    仍然想好好學做事。莫紉玉並不是個理想女性的形象,她的人生缺乏彈性,失去很多樂趣。

    不過最強悍一點,是守得住自己。

    我不知多想魚與熊掌兼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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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8-16第0010

    家族有人遭暗算受傷,事出突然,他長子我年屆三十的堂兄一時間慌了手腳,族人只識得哭天號日發誓要報仇,但又怎樣,仇人的刑責還未清算,倒先擔上個復仇嫌疑,出來混的人,開口閉口都要講究時運高。

    有時候,一宗意外可抵除掉人身上多年的社會歷練,退化到零,我堂兄的第一反應完全抓不住重點。待我父親趕到現場,事情一件件處理,才算攘外安內。

    好像我自小到大,父母均在扮演這種角色。而且毫無二話,不念功不計較。

    但近來他們少有地發感歎,回想曾經的傾注,是希望親族凝聚,好好成事。如今越見得四散。何況,下一代人煙稀少,不大思進取,真正遇事,底下明白沒個主心骨。

    我很想證實這個下一代的指望是不是說我。不單只因兩個星期前這樁意外的刺激,令人頓覺上輩人老得快,後生卻離獨當一面十萬八千里,撐不起場面。

    後來想想,還是作罷,有些事情暫且不會改變。家族責任感之於我只是個虛無的字眼。是,我根本沒有家族觀念。

    偶爾自個兒念及那位遠走高飛的長輩,今時今日的名望已經是平常人不可及。他跟我家族有何關係?幾乎被遺忘。倘若有一日族人去敲他門,甚至他會奇怪,到底什麽事?無事不登三寶殿。因我就是這麼想的,推己及人,再平常不過。

    遇到事,多半在人後悄悄替自己的私心與自護歎息,但這沒錯。

    部門分批出遊,我推託不去,竟然輕易就同意了。於是留下來代班,當然,直播的小狀況仍然避免不了。我已經沒法介意,存一個僥倖想法,處理得多自然熟。即是當一個熟手工來看待。

    幾日前新聞部來拍採訪,隨行一個實習生是我中學同學,一看見我感慨得直自言自語,連說我令人羡慕,這份工很難才得到。我對著她用力搖頭,笑得苦澀,我知一個人如果活在一處時時覺得不對勁的處境中,維持不了長久。

    還在不停地追不停地找,恍惚間路更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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